受訪者鄭清文/聯合文學雜誌提供

 

鄭順聰╱採訪.小路╱攝影

故鄉永遠是作家最好的文學養分,因為母土的孕養,才得以有今天。

因此,在許多作家的作品中常有「故鄉」的場景出現,故鄉也常被寫進作品裡面。

鄭清文,在新北市-新莊居住了33年,歲月沖走了住宅、水田的痕跡,卻沖不走那點滴在心的回憶……

 

場景一:台北捷運

北捷總是那樣的整潔明亮,便利、匆忙、冷淡,

正要刷卡進站時,

迎面來了個熟人,

氣氛隨即歡騰,

鄭清文太太與陳垣三熱情招呼。

 

被晾在一旁的鄭清文說,

太太來自南崁的大家族,

枝繁葉茂,

與陳垣三同姓,

鄭清文沒想太多,

婚後某日將家族譜系摸個透澈,

才發現是遠房親戚,

兩人要互稱堂姐堂弟。

 

鄭太太一早到陽明山爬山,

從陽明書屋走到竹子湖,

突遇滂沱大雨,

全身濕答答,

搭小巴下山轉捷運回家,

巧與我們相遇。

 

鄭太太本有許多爬山健行的同好,

因年齡漸長負荷不了,

人越來越少,

鄭清文說:「爬山靠心臟,落山靠腳。」

我們搭捷運,

靠一張悠遊卡。

 

 

二十分鐘到站新莊,

驗票閘口前,

一面牆普普風,

猶如膨脹的圍棋染上粉紅淡藍的幾何排列;

走二號出口,

彩色玻璃鑲嵌的馬賽克藝術,

仿擬竹藤編物的方格交織,

呼應此地盛極一時的紡織工業。

搭長長的電扶梯悠悠往上,

現此時現此刻,

新莊市區的第一眼,

要透過電腦精準切割的玻璃帷幕,

望向科技冷藍的區公所,

與四周圍拔地而起的豪宅。

 

站在中正路旁,

陳垣三說,

這是最早的縱貫路,

當他還是孩子時,

從捷運出口的位置望過去,

一直到輔仁大學,

是純樸的田地點綴零星農舍,

〈故里人歸〉也是這麼描述的:

到戰爭結束之前,

舊鎮只有一條長長的街道,

由東而西,

南邊是大水河,

北邊是灌溉用的圳溝,

圳溝過去是一片水田,

和從水田當中劃過的縱貫公路,

公路旁邊零星的建築物。

 

由於舊鎮靠近大都市,

已成為大都市的衛星都市,

整個市區向北方拓展。

 

二、三十年前還是水田的地區,

現在已是高樓林立,

繁華的程度已超過了舊街。

 

 

場景二:郡役所舊址

 新莊郡役所/聯合文學雜誌提供

 

轉進新莊路214巷,

時間開始倒退,

從新莊換幕為舊鎮,

回憶在兩個老鄉之間傳遞、碰撞,

盈溢滿滿的鄉愁。

 

鄭清文說,

緊鄰捷運站的新莊國中,

過去是專給日本人讀的小學校,

也是他兒時嬉玩打球的遊樂地;

橫向交叉的景德路,

古早時乃水圳的灌溉溝,

時入冬天農地休耕,

為了整修圳溝將水排掉,

浮出許多魚蝦,

調皮的他把手撮成魚簍狀,

砰一下蝦子即彈跳入手,

鄭清文得意地說,

這是他自創的捉蝦法。

 

再往老街回溯,

右手邊是新莊街役所,

建築早已不存:

左手邊的派出所,

過去是新莊郡役所,

日治時期轄管鷺洲庄、五股庄、林口庄與新莊街,

我們探入郡役所的後花園,

鄭清文興奮地指著地面,

〈大和撫子〉中,

舊鎮人發現美國飛行員屍體,

就是用手推車運到這裡,

男女老小議論這個半空中掉下來的督鼻仔;

而其旁的紅磚房間,

就是〈蛤仔船〉阿福師被行刑灌水的地方。

 

至於花園北側貌似禮堂的紅磚建築,

鄭清文說是武德殿,

小時候曾到裡頭看柔道與劍道比賽。

 

下一刻,

鄭清文陷入疑惑,

記得武德殿沒這麼小?

感覺比較大間?是翻修過?還是搬到別處?

是作家長大了?武德殿縮小?還是記憶的魔幻寫實?

 受訪者鄭清文/聯合文學雜誌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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